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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托克維爾與美國實驗」 [1: 源由]


當我在圖書館看到「Tocqueville and the American Experiment (托克維爾與美國實驗) 」的大學課程時,第一個反應是錯愕 — 誰?Tocqueville?沒聽過。一個沒沒無聞的人竟然也可以成為一堂大學課程(24堂課)?

再看一下介紹 — Tocqueville 托克維爾是十九世紀的法國人— 嗯,還是沒聽過。

托克維爾寫了「美國的民主」(Democracy in America)— 嗯,沒聽過就是沒聽過。

托克維爾是法國君權時代的貴族,以「考察監獄」為藉口來美國九個月,寫下對美國民主的觀察。他寫的「美國的民主」一般認為是研究美國民主政治最重要的鉅著 — 嗯,我來自戒嚴不自由的台灣,住在美國幾十個九個月,那個一兩百年前的法國人,或許可以告訴我臺灣今日的民主岌岌可危的問題出在那裏吧?

於是,我耐下心地將這 24 堂課聽完。

http://insectlin.wordpress.com/2012/08/17/tocquevill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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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托克維爾與美國實驗」 [2 : 預言]

當托克維爾於1831年去美國時,全世界只有兩個民主國家,那就是英國和美國。

那時的美國,人口不過一兩千萬,處在偏遠大西洋的另一端。

托克維爾觀察美國之後,做了很多預言。

他的預言,像他的觀察一樣,有對有錯。不過,對的多,錯的少。

他預測文明國家都會走向民主政治。不過,這個還是小意思。

他預測世界將產生兩個文明的對抗 — 民主和獨裁。

他甚至於大膽地說,美國將領導民主陣營對抗俄羅斯的獨裁陣營。

單單這個預言(在大約一百年後實現),就讓我佩服到五體投地。

(我們可以找一些最近有名的例子來和托克維爾相比 : Samuel P. Huntington 的第三波只是事後諸葛的歷史分析、大前研一則只是無恥的騙子)

http://insectlin.wordpress.com/2012/08/19/tocqueville-prediction/

聽 「托克維爾與美國實驗」 [3: 外患]


托克維爾看到的美國社會是一個和歐洲(尤其是法國)非常不相同的社會。他和我一樣,最想找到答案的疑問,應該就是 : 「為什麼美國是民主國家?為什麼我們不是?」

托克維爾和我看待美國的態度當然完全不同。他來自於文明程度遠超過美國的法國,我則是從文明程度落後美國一大截的臺灣。

他提出來的理由之一是地理因素 — 美國沒有真正的外患。

這個解釋符合現代一般常識 — 對付外患、準備戰爭需要資源的統合和集中管理,民主制度是無法迅速有效處理這些事務的。

可是,外患也常常變成反民主政權的最佳藉口。沒有外患怎麼辦?那就製造出外患來 : 蔣家政權永遠有萬惡共匪、中國永遠有臺獨日寇美帝、北韓也有邪惡美帝稱腰的南韓。

而美國的民主,則是在和大英帝國的戰爭中逐漸成型的,不太適合這個理論。

現代的以色列也是這種說法的反証。

而今天的台灣,將中國當外患的民進黨及臺聯主張和執行民主,而不將中國當外患的中國國民黨則在實際上反民主,更是諷刺。

托克維爾這個看法當然不是錯誤,外患只是民主難以實現的因素之一。所有的原則都會有例外、所有的例外還會有例外的例外。除了「外患」之外,托克維爾還找到好幾個很有力的理由。

http://insectlin.wordpress.com/2012/08/20/tocqueville-3/

聽 「托克維爾與美國實驗」 [4: 陪審團]


托克維爾拿到的學位是法律,他本人也是 lawyer(法律人?)。他觀察美國社會,發現美國人雖然教育程度不高,但是對於自己在法律上的權利義務及法庭程序司法標準都有相當程度的瞭解。

為什麼呢?

因為美國的法律訴訟是以陪審團來做裁定,而不是由職業法官來做判決。﹝註 1 ﹞﹝註 2 ﹞

陪審團的制度讓一般人不再是法律程序的旁觀者,大家都有機會成為審判者。也因此,一般人也進而必需觀察訴訟人之間的攻防、學習參考正反意見的思考,瞭解法律制度的運作。(簡單地說,不再是會讓人隨便唬哢的法律白痴。)

而我自己也兩度被召去當陪審員。第一次我要求延期,第二次是 dismissed (庭前和解或認罪?),喪失全程參與的機會。不過,在真正步入法院之前,我兩次都被要求看一段影片,它大致解釋美國的法律系統、法院程序、以及陪審團的職責。

當過陪審團的一般平民,有親戚、有朋友、有左鄰右舍的三姑六婆,在聊天打屁中,法律不再艱深難懂遙不可測。

也因此,這個陪審團的制度,不只將審判的執行平民化(恐龍法官不會存在),也讓人民直接參與和影響政府系統的運作,是美國民主的一個重大基礎。

這一點,我完全同意。今日全世界最早最穩固的民主國家,就是英國、美國,他們就是使用陪審團的制度。

另外,就台灣而言,這個制度不只可以教育人民。那些反民主的司法走狗,在陪審團的制度下,權力以及作惡能力也必然會大幅削弱。

註 1 ﹕Jury 翻譯成「陪」審團實在不恰當,jury 決定訴訟的結果,權力甚至超過法官,翻譯成「主」審團比較適合。

註 2 ﹕以臺灣使用的法律名詞來說,美國實行的是「英美法系」,而不是「大陸法系」。

註 3 ﹕美國現在的 jury 系統,大概沒有如此的效用。不過,美國的民主早已根深地固了。

http://insectlin.wordpress.com/2012/08/21/tocqueville-3-jury/

聽 「托克維爾與美國實驗」 [5: 大有為政府]


我在大學時代聽李鴻禧憲法學時,有一個觀念給我很大的震憾,那就是﹕資本主義(右派)國家容易走上窮富不均,社會福利(左派)國家容易走上獨裁。

資本主義的烏托邦是讓市場機制完全發揮,讓資源、勞動力、資本(甚至人命)自由競爭,沒有效率的政府最好閃到一邊去。結果很自然的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社會福利的理想國則是「各盡所能共取所需」,也就是共產主義的終極目標 — 平等。政府必須使用公權力,主動地去管理市場機制,或者抽重稅或者企業國有化,甚至於政府本身可能變成唯一的市場。換句話說,它必需建立在政府有極大的權力上。在此同時,人民必需放棄(像是交易或謀利的)自由,極權政府就因此容易出現。

總歸一句話,自由與平等在本質上就有不可避免的衝突。

托克維爾寫下「美國的民主」時,馬克斯的「資本論」尚未發表,左右政治路線自然不是托克維爾考慮的方向。

托克維爾對於美國的民主政治,也不是沒有憂慮的。托克維爾認為權力的分散是美國民主的重要基礎。他憂慮當人民對政府期望增加時,政府的權力就會越來越大。而且,當政府有了權力之後,它就不會把權力還回去,民主的基礎就會逐漸流失。

托克維爾預言的美國中央政府權力會越來越大是正確的,但是美國的民主卻沒有流失。

為什麼呢?

我認為那是美國的文化及社會已經奠定了非常穩固的民主基礎。

譬如說,水門案時,特別檢察官 Cox 要求美國總統尼克森交出錄音帶,尼克森於是要求檢察總長開除 Cox。結果,檢察總長不從並辭職﹔尼克森接著要求副檢察總長開除 Cox,副檢察總長也不從並跟著辭職。美國<絕大部份>的檢察官知道民主法冶的政府是該如何運作的。

而臺灣呢?今日的檢察總長黃世銘只是馬英九政爭工具下的走狗頭目,底下的特偵組也只是精選出來走狗中的走狗而已。民主與法治的根基,淺薄得令人嘆息。

我成長的上下幾代都是在國民黨標舉「大有為政府」的宣傳下長大的。這個概念,其實是對民主非常危險的,只不過,大家都沒有異議地接受了這個理想,而我也竟要幾十年之後才完全體會出來。

http://insectlin.wordpress.com/2012/08/23/tocqueville-5-big-governm...

聽 「托克維爾與美國實驗」 [6:結社]


托克維爾觀察美國人民,發現美國人會為各式各樣的目的成立組織。這些組織,不只是數量驚人,它們的目的更是五花八門、無所不有。

所有的組織,基本上都是社會上的少數。而成立組織的目的,就是要使少數人感覺到他們不是那麼的少數,進而將群體的努力、信念或影響力放大。(譬如說,小小的美國少數「愛槍人士」 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集結的力量可以「綁架」整個國會,不敢訂下嚴格限制槍枝的法案)

托克維爾認為這種成立組織的習慣,對於美國民主有重要的影響。

第一, 它讓少數人有勇氣也有機會站出來表達他們的看法。

第二, 它讓美國人習慣於和不同背景的人共事,更進而比較能接受別人的看法。(譬如,「流浪貓之友協會」中的成員,可能有天主教徒、同性戀者、鉅富和乞丐)

第三, 經過這些組織,一般人會參與執行各種組織工作,進而學習分析各種方案的利弊和得失,政府要唬爛人民也就沒有那麼容易。

第四, 有興趣有能力的人經由民間組織的訓練和篩選成為領導人,然後得以跨入政壇成為政治領導人。簡單地說,就是訓練人才。(歐巴瑪就是一個例子)

第五, 學習對於衝突的容忍與妥協 — 一般的民間組織都不是強制性的,每個人都有看法,而這些看法往往會互相衝突。在組織實務上,人民學會組織行動的 ABC。

第六, 人民可以學習對於目標的專注。譬如說,愛貓協會的成員可以有反同性戀和同性戀者,也可以同時有愛死狗和討厭狗的成員,大家一起參與愛貓活動時就不要計較其他議題。

總而言之,人民自己以組織的型態站出來達到自己想要的目標有多種的功能,是民主社會一個很重要的基礎。

托克維爾的這個觀察,當然不是獨創,

反民主政治思考的文化和政權大概也都知道人民結社對他們的威脅,像是中華文化中的「君子群而不黨」— 也就是說,中華文化認定「結黨」是壞事,「結黨」的目的一定是在「營私」,卻沒有任何反省問「為什麼結黨一定是營私?」或「結黨而營私又有什麼不對?」結果呢,接受中華文化教育而無法覺醒的人民(尤其自認為是知識份子的),幾乎清一色是反民主政治的奴才、廢物、甚至於走狗。

另外,國民黨在全世界最長的戒嚴統治年代,對於人民集會結社的態度就就像是一般人在防強盜那樣。對不瞭解或不聽話的,或是查禁迫害(一貫道和長老教會)、或是圈養(豬仔和尚星雲法師的佛光山)、或是收買(農會水利會)、或是滲透監視(人二、教官、調查局)、或是分化(地方派系)、或是明令禁止(黨禁報禁)、或是設下障礙百般刁難(人民團體法、集會遊行法)。

結果是今天的臺灣社會對於組織的工作不只陌生,沒有執行力,甚至有相當的敵視。更糟糕的是在國民黨幾十年的洗腦和滲透之後,一大半的社會團體在思考和行動上依然被國民黨所綁架。

最近臺灣有些人在呼籲「公民團體」的重要性,它其實和托克維爾的這個看法是相關聯的。這樣的呼籲是正確的,只不過,呼籲的人可能搞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或者中了中華文化和國民黨的毒素仍不自覺。

首先,提倡「公民團體」的人,心中想的是利他性公共議題的團體,這個其實是太過狹隘。就算是利己性的組織或者非公共議題的團體,也應該鼓勵。譬如說是插花俱樂部或獨角仙養殖協會之類的,都有助於民主社會的發展。重點是鼓勵人民結社、鼓勵社團走入社會、不要害怕碰觸政治議題。(推廣插花可向政府申請經費嗎?借場地嗎?獨角仙是保育動物,要不要對立法委員施壓,開放所有人養育呢?政治議題確實無所不在。)

其次,臺灣的公民團體將道德極大化,往往大到忘記他們的目標是什麼。譬如說,常常出現在他們口中的就是「國民兩黨一樣爛」,一竿子打爛政治上可以說服、恐嚇、收買、求情的所有對象。剌蝟性格、唯我獨尊、沒有辯論溝通妥協的能力,其實也是中華文化下產生的人民幼稚病。(公民團體的人看到這個一定很不爽。好啦,政治人物沒有完全支持你們關心的議題算是沒有正義感和沒有良心吧!那麼,國民黨霸著黨產欺負兩手空空的民進黨臺聯甚至親民黨,像是流氓打小孩,你們是瞎子還是良心被狗吃掉了,為什麼不站出來支援呢?這種將人的道德無限上綱純粹化、非黑即白的作法,只是自我毀滅而已。)

托克維爾對於民主的概念其實很簡單,就是權力必須分散以及由下而上。人民在組織上的看法態度、結社傾向、運作能力,都是民主社會權力分配的重要基礎。美國的民主基礎鞏固、臺灣的民主基礎空虛,從「結社」這個角度來看,其實也是非常清楚。

(註:對於台灣的公民團體做這樣的評論,當然也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味道。臺灣一等一的公民團體也是有,像是Freddy 那一幫和紙風車那一掛。另外,對於熱心參加公民團體的絕大多數人,我基本上還是要稱讚的。)

http://insectlin.wordpress.com/2012/09/07/tocqueville-6-organ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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